学子论文]从议程设置看人民日报官方微博的报道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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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新媒体崛起,微博已成为媒体监控和报道社会公共事件的重要手段之一。2012年7月,人民日报官方微博正式开通,并因区别于母报的特点引起瞩目。而由于2012年日本实施「购岛」计划,中日钓鱼岛争端升级,舆论战愈演愈烈。本研究分析人民日报官方微博对钓鱼岛争端

  新媒体崛起,微博已成为媒体监控和报道社会公共事件的重要手段之一。2012年7月,人民日报官方微博正式开通,并因区别于母报的特点引起瞩目。而由于2012年日本实施「购岛」计划,中日钓鱼岛争端升级,舆论战愈演愈烈。本研究分析人民日报官方微博对钓鱼岛争端的报道策略,探索其如何进行议程设置和舆论引导。研究发现,虽然人民日报微博具有新媒体的技术活性和话语方式,但在涉及国家利益的议题上,它仍扮演着传达中国政府官方立场的角色。

  新媒体崛起,传媒格局产生裂变,微博因其传播速度快、范围广、回馈快、门坎低等特点,在中国社交网络中占据领先地位。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发布的《第32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数据显示,截至2013年6月底,中国网民规模达到5.91亿,其中微博网民规模为 3.31 亿,较 2012 年底增长了 2216 万,增长7.2%,网民中微博使用率达到了 56.0%(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2013.07.17)。

  微博成为重要的舆论场,各阶层均在网上发声,传统媒体竞相开设微博,将其作为一个新的信息传播与品牌营销的平台。人民网舆情监测室的调查结果发现:媒体微博作为微博平台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日常新闻发布、突发事件跟进、舆论监督、微博辟谣等多方面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人民网舆情监测室,2012.09.14)

  2012年,以《人民日报》为代表,体制内媒体的法人微博异军突起,组成蔚为壮观的「微博国家队」,成为时政新闻的重要信源和议程设置者(祝华新,2012.12.15)。2012年7月22日,人民日报官方微博在新浪微博平台正式开通,并因博文贴近民生、表达真诚、风格清新等区别于母报的特点迅速引起瞩目。它在对社会公共事件的报道中尤其活跃,如对7.21北京暴雨的发博量为30条左右,雅安地震的发博量40条左右,唐慧案的发博量为30条左右,被认为在一系列国内国际重大、突发、敏感事件面前,不回避、不失语。

  我国经济社会发展正处于「黄金发展期」和「矛盾凸现期」并存的关键时期(高尚全,2006),各类公共性社会事件频发,存在一定的不稳定性和不可控性。中日钓鱼岛争端由来已久,在各个社会时期呈现出不同的形态,由于事关国家领土与主权,再加上中国人民对于钓鱼岛的特殊情感,钓鱼岛问题一直格外引人注目。2012年4月,日本东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于美国访问期间,突然声称要从日本民间「所有者」手中「买下」钓鱼岛,引发所谓「购岛事件」并持续发酵,中日掀起新一轮「争岛战」,中日关系也跌到了建交以来的冰点。本研究就是聚焦于人民日报官方微博对于中日钓鱼岛争端的报道,从传播学的角度出发,分析其报道模式与策略,以探索党报官方微博是如何对社会公共事件进行议程设置的。

  (一)人民日报官方微博对中日钓鱼岛争端的报道是如何进行为议程设置的,报道时机与侧重主题为何,是否具有倾向性?

  (二)人民日报官方微博对中日钓鱼岛争端的报道形式为何,与母报人民日报的连结性为何?

  本研究采用内容分析法,选择人民日报官方微博自2012年7月22日上线月底的关于报道中日钓鱼岛争端的所有微博作为研究样本。之所以以15个月作为抽样的时间额度,是因为这段时间基本覆盖了事件发展的各个阶段,包含了矛盾激化期和相对缓和期,足够对人民日报微博在这一时期内对该事件的报道方式进行一个系统性、全局性的分析。

  确定样本的标准是,微博内容是在中日钓鱼岛争端格局下、在人民日报官方微博的议程设置中的相关性博文,而一些边缘性内容如日本总统大选等与日本相关,台风过境钓鱼岛周边海域等与钓鱼岛相关,但与中日钓鱼岛争端本身关系不尽密切的博文,则被排除在外。在人民日报官方微博的所有博文中,以「钓鱼岛」、「夺岛」、「购岛」、「保钓」、「中日」、「领土」、「主权」、「东海」、「日本」、「日方」、「爱国」等作为关键词进行搜索,进行仔细判读,最终确定有效样本为265条。

  本研究以关于中日钓鱼岛争端的每一条微博博文作为分析单元。为探究人民日报官方微博对中日钓鱼岛争端的报道策略,本研究分别从报道时机、报道内容、报道形式三个面向进行探索,故建构内容分析类目,包括微博时间分布、微博文类、微博内容、微博形式、微博与其它平台关系等。

  如图1,可以发现,在2012年7月至2013年9月之间的15个月中,人民日报官方微博对中日钓鱼岛争端的报道有明显的时机考虑和重点分配,在矛盾激化期和相对缓和期表现出不同的报道强度。2012年8月、9月、10月的微博报道数量分别为38条、132条和28条,这三个月之总和占到了15个月微博报道总量的74.7%,而其它月份的微博数量则大大低于这个水平,从零条到十多条不等。

  结合中日钓鱼岛争端的事件发展进程来看,这次争端有三个关键的时间节点:(1)2012年4月,日本东京都知事石原慎太郎于美国访问期间,突然声称要从日本民间「所有者」手中「买下」钓鱼岛;(2)8月15日下午,香港保钓船「启丰二号」上14名保钓人士成功登岛并插上国旗,但旋即被日本冲绳县警察以「违反入境管理法」的嫌疑进行逮捕;(3)9月10日至11日,日本政府与「土地所有者」栗源家族签订了购买「尖阁诸岛」(即中国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中三个岛的合同,「钓鱼岛的国有化」正式完成。而人民日报微博的报道也围绕这几个重点展开。由于人民日报官方微博在7月22日开通,所以它无法涉及4月到6月的事态发展,不过它在开博的第7天即7月29日便发出微评论「钓鱼岛问题不能由着性子耍」,对日方「命名」、「视察」、「垂钓」、在美国刊登「购岛」广告等行为进行表态。8月,以15日香港保钓人士登岛事件为始,人民日报微博连续8天,以33条微博不间断发声。15日到17日,对香港保钓人士登岛、被日方抓扣、安全回国的全过程进行了及时准确的追踪报道,达到了信息的公开透明,满足了国内民众的知情权和关切欲望。

  9月,从10号日本政府正式完成「钓鱼岛的国有化」,人民日报微博对钓鱼岛事件做到了连续21天每天必报,并且在10日至19日这10天内,关于钓鱼岛的微博量均在5条及以上,如图2所示。特别在9月10日至9月18日,国内各大城市爆发大规模反日保钓游行,并出现烧等一些不理性行为,人民日报通过「微议录」、「中国好声音」、「微评论」和「你好,明天」等板块发博20多条,分享网友观点,提出文明游行、理性爱国的呼吁。尤其在9月18日这一特殊日期,人民日报发博量达到了单日报道钓鱼岛事件数量的峰值,一天内发博19条。

  延续着报道惯性,10月人民日报微博有18天对钓鱼岛争端进行了播报,总量达到28条,单日的发博数量在1至3条之间,可见报道频率仍在维持而报道强度有所减弱。对中国海监巡航编队在钓鱼岛领海维权巡航、渔政护渔等反制行动等进行了常规性报道,并连续发表了母报人民日报对于钓鱼岛真相四论的主要观点及原文链接。随着中日钓鱼岛争端进入双方舆论持续交战期及国内中共十八大的召开,人民日报微博的报道重点有所调整,11月及以后报道强度明显减弱,使民众的注意力进行转移。2013年以来,人民日报微博对钓鱼岛争端仍然维持着一定的报道频率和强度,但没有形成如2012年下半年那种规模的舆论攻势。所以说,人民日报官方微博对中日钓鱼岛争端的报道是以事件为导向的,在事件的发展、激化期进行重点报道和舆论争夺,而在相对缓和期则减轻了报道强度,形成一种常规性的议程设置。

  人民日报官方微博对中日钓鱼岛争端报道的微博文类,以客观事实报道类内容最多,共163条,占总量的61.5%,观点评论类其次,有86条,占32.5%,如表1。

  在事实性报道中,关于中国政府针对钓鱼岛争端发表的声明和言论报道数量最多,达到59条,占总量的22.3%,而中国政府对于钓鱼岛争端采取的措施相关内容紧随其后,达到52条,占19.6%。所以说,其最主要的报道重点就是中国官方的声明和反制措施。一方面,用59条微博传达中国政府及各部门、组织针对钓鱼岛争端发表的声明和言论,试图表现出中国对于捍卫国家领土主权的严正立场和坚定决心。另一方面,用52条微博连续性报道中国政府针对钓鱼岛争端所采取的一系列反制措施,如发表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领海基线声明、公布钓鱼岛地理坐标、发布钓鱼岛海洋预报、海监编队维权巡航、渔政护渔、提交东海部分海域外大陆架外部界限划界案等,试图以实际行动展现出中国主权必争、寸土不让的态度与实力。另外,人民日报微博还从其它多个不同角度和面向进行报道,包含国内与国外、政府与民间、申明与措施、政治及经济等各个方面的内容,具有一定的广泛性。

  大量的观点评论类内容也是人民日报微博的一个特色。新闻评论是新闻媒体对当前重大的新闻事件或重要的社会问题发议论、讲道理、明是非的一种议论文体,它是新闻媒体发挥正确的舆论导向作用的重要社会公器(张骏德,2003)。而人民日报作为中共中央机关报,其评论与观点更是直接体现出中国和中国政府的方针、政策及主张。所以,人民日报微博将另一个报导重点放在新闻评论上,共发表86条评论性微博,其中11条微博是「微评论」,即人民日报微博自身对于钓鱼岛事件发表的140字以内的短评。「微评论」是将人民日报评论平台和话语空间延伸到微博上的一种尝试,反应会更加快捷、更加敏锐(陈良飞,2012.08.20)。「捍卫领土主权,中国没有软肋」、「中国不会牺牲主权换发展」、「中国不是81年前的中国」等「微评论」传递了中国政府的立场。另外,58条微博是传达母报人民日报评论文章的重要观点并附有全文链接,主要表达出三个思想:(1)凸显日本在钓鱼岛争端中的无理行为,如「日本仍未完成自我救赎」、「野田的小偷逻辑和谎言」、「日本窃岛行径无异侵略」等文章论证了日本当局在极端民族主义和军国主义影响下的现实错误;(2)表达中国捍卫领土与主权的坚定信念与信心,对日本发出警示与劝告,如「中国钓鱼岛岂容他人肆意“买卖”」、「大国崛起新路的信心与定力」、「中国和平发展,不是害怕谁」、「中国做好了打持久战准备」、「日本若“跳梁”,中国必亮剑」等;(3)提醒美国在钓鱼岛问题上做出正确选择,从和平发展大局做长远考虑,如「美国在中国周边挑拨离间得不偿失」、「钓鱼岛问题考验美国政治智慧」、「美中加强合作对美更有利」、「打破中日僵局关键在日美」等。占到报导总量6.0%的是人民日报微博的「你好,明天」专栏,这是一个集传统党报的专业性与新兴微博的亲切性于一体的新尝试。自开通起,每天晚上零时前后,人民日报微博都会以「你好,明天」为题,用道「晚安」的形式和网友告别,并对当天最受社会瞩目的事件予以点评,顺势亮出自己的观点(陈良飞,2012.08.20)。在15个月中,有16天人民日报微博的「你好,明天」专栏以钓鱼岛事件为主题,其中10天的微博转发量过万,评论也都是上千条,特别在2012年9月10日和13日的转发量分别达到了94540条和103090条(人民日报微博,2012.09.10;2012.09.13)。

  无论是对中国政府发表的声明、采取的措施、日本在钓鱼岛争端中的行为等事实类报导,还是人民日报微博或母报对于钓鱼岛争端的评论,都体现了人民日报微博作为党报官方微博的政治立场与舆论使命,即全力抨击日本侵略行径,展现中国维权的正当性、必要性与可能性。所以说,人民日报微博的报导具有明确的倾向性,就是充当党和政府的喉舌,突出自己的合法性且打击对手,体现出了国家利益导向的报导策略。

  另外值得注意的一点是,「网友观点类」内容占到了报导总量的6%。人民日报微博通过「微议录」和「中国好声音」两个板块,选取中国网民对于钓鱼岛事件的明智观点和精彩评论进行发布,虽然在总体报道格局中数量不多,但这体现出社交媒体的一个重要特点与优势——互动性。不同于传统的印刷媒体,在互联网时代,人人都是自媒体。微博就是一个人人可参与的传播平台,人们在这个平台上进行信息和观点的沟通与分享,形成了一个强大的民间舆论场。但这其中也存在严重的问题:如微博上的信息质量良莠不齐,鱼龙混杂,大量虚假信息充斥其中;微博舆论高度情绪化,逻辑和理性严重缺失等(王春枝,2012)。人民日报微博利用这种互动策略,一方面使民众的意见得到重视与表达,另一方面也试图引导广大群众以正确的方式抒发自己的爱国情绪,倡导文明与理性。

  由统计可知,文字配图片和纯文字微博是人民日报微博报道钓鱼岛争端的主要形式,分别占44.2%和40.4%,如表2。文字配图片符合读图时代受众对于图片的普遍需求和习惯,其中配图主要是与微博文字内容相配合,如钓鱼岛、大海波涛翻涌、海监船海上巡航、中国外交部发言现场、日本政局野田佳彦人像、五星红旗等图片,总体展示出中国直面海上挑战、坚决保钓的态度。而用文字申明观点,表达态度是最简洁有力的发声,所以这也是最主要的一种报道形式。另外有13.2%的微博,发挥长微博功能,得以在140字以外更加全面清晰地论述问题。文字配视频和转发他人微博这两种形式使用较少,但这体现出微博作为新媒体所具有的多种传播形式、多面信息源的强大优势。

  另外,在所有样本博文中,有113条微博附有网址链接,占到42.6%,如表3。其中,61条评论性微博均是链接至人民日报博客,其内容是人民日报及人民日报海外版的原文内容。而其它的新闻事实报道类微博则链接至不同网络平台,如中国新闻网、新华网、新浪视频、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网站、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网站等新闻源。可以看出,人民日报微博充分重视和发挥母报的新闻评论特色和优势,将人民日报的议题在微博平台上做一个拓展和延伸,让人们注意到官方主流媒体对于钓鱼岛争端的立场,起到表态和深化作用。而对于新闻事实的报道,人民日报微博则不局限于将受众引向自身绑定的网络平台,而是将各大媒体的新闻报导为我所用,统一整合,以及时准确传达新闻信息、达到议程设置目的为优先。这也体现出党报重整体传播效果,轻自身受众忠诚度的特点。

  经过以上研究发现,人民日报官方微博对于中日钓鱼岛争端的报道和议程设置存在一定的策略和模式。

  报道时机方面,人民日报官方微博有明显的时机考虑和重点分配,在矛盾激化期和相对缓和期表现出不同的报道强度。以事件为导向,在争端发展、激化期进行重点报道和舆论争夺,而在相对缓和期则减轻报道强度,形成一种常规性的议程设置。

  报道内容方面,报道重点在于传达中国政府的立场和其采取的实际措施,对内表示保护领土主权的信心,疏导民众情绪;对外展现维权的坚定立场与实力,给对手以警示,无不体现出其作为党报官方微博的政治立场与舆论使命,即全力抨击日本侵略行径,展现中国维权的正当性、必要性与可能性。同时,继续发挥人民日报的评论特色与优势,将母报的评论文章和微评论的形式相结合,努力抢占舆论的制高点,引导公众观点。

  报道形式方面,人民日报微博利用新媒体的特性进行议题传播,发挥微博的附加图片、视频、长微博、超链接等功能,将受众引向各个平台,完成最大效果的传播。

  总之,人民日报微博具有新媒体的技术活性和话语方式,但在涉及国家利益的议题上,它还是扮演着传达中国政府官方立场的角色,它在新媒介环境下所有的发展还是离不开其性质作为根本上的决定因素。

  人民网舆情监测室(2012.09.14),〈媒体微博影响力周榜出炉 人民日报微博彰显舆论影响力〉。上网日期:2014年1月14日,取自

  人民日报微博(2012.09.10),「你好,明天」专栏。上网日期:2014年1月14日,取自

  人民日报微博(2012.09.13),「你好,明天」专栏。上网日期:2014年1月14日,取自

  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2013.07.17)。〈第32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上网日期:2014年1月14日,取自

  王春枝(2012)。〈传统主流媒体做大微博的关键及反思〉,《中国记者》,10 :43-44。

  张骏德(2003)。〈新闻评论的「立意」〉,《新闻战线)。〈「你好,明天」 你好,人民日报〉,《东方早报》。上网日期:2014年1月14日,取自

  祝华新(2012.12.15)。〈报导总书记广东视察 自媒体走在了官媒前面〉,《中国青年报》,03版。

  高尚全(2006)。〈下更大决心加快推进改革〉,《理论前沿》,06: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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